《社论》中国南海军事化 美国束手无良策

川普总统2日亲自上阵,发推文对中国在南海岛礁军事化感到「非常讶异」。同日,国防部长马提斯在新加坡亚洲年度国际安全会议「香格里拉对话」,抨击中国持续在南海造岛并部署武器,威胁与胁迫邻国,扬言必要时将与中国「激烈竞争」。日前,参谋首长联席会将领麦肯锡中将说,美军在西太平洋「攻陷」小岛经验丰富,暗示有能力摧毁中国的人造岛礁。然而总体看,川普政府应对南海的政策作为,迄今沿袭被他激烈批评的欧巴马政府老招数,并无法为美国争取有利形势。
川普执政以来持续表态,反对中国在南海岛礁强化军备。由于绝大部分注意力投放在北韩核武、中美贸易不平衡等问题,对南海的关注仅限口头,除了美军多次「航行自由」巡弋,并未有实际行动。尤其未抓住时机与菲律宾改善关係,使菲律宾全面倒向北京,让美国失去一个南海议题可施力的关键国家。
川普政府对南海问题说多做少,一年多来,北京在南海军事部署逐步升级,包括举行前所未有的大规模军演、在南沙永暑礁与美济礁部署电子干扰设备、「警告」南海航行的澳洲军舰、在永兴岛起降轰-6K轰炸机,并在3大人工岛礁部署反舰导弹和中远程地对空导弹等。
这些行动目的只有一个,即「反介入/区域拒止」(anti-accessarea-denial)。向美国和其他国家发出强烈信息:凡是行经南海的军民舰船,若靠近中国沿海和中国声称的领海太近,就可能付出巨大代价。
这只是中国计画的第一步。南海一旦发生军事冲突,除非美国和盟国决心够大,愿意拚个鱼死网破,否则恐难以阻止中国对整个南海的实质控制,美国在南海的军事优势将成历史。中国已在南方省份针对南海部署「航母杀手」东风-21D导弹,可在900哩外攻击海上目标,据称飞弹是音速十倍,对美国航母无疑构成巨大威胁。
一年多来,川普政府除了不断重覆对盟国的空洞承诺,对中国虚张声势的喊话外,南海问题的策略并不比欧巴马高明。美国应对中国的招数还是派遣军舰到南海执行自由航行任务,偶尔驶进中国人造岛礁12浬範围,以传达美国不承认中国声称的主权海域。
近期由于北韩核问题和朝鲜半岛紧张有望缓和,美国对南海的行动增加,包括收回对解放军参加环太平洋联合军演的邀请,以示对中国在南海军事部署的不满、4月至5月四次派遣B-52战略轰炸机飞越南海东沙岛、5月27日派遣「希金斯号」(USS Higgins)驱逐舰和「安提顿号」(USS Antietam)巡洋舰,进入西沙群岛岛礁12浬内,执行「航行自由」任务等。
这些行动儘管有政策宣示效果,却无法减缓中国在南海改变现状的事实。美国行动十分节制,中国反而认定美国没有胆量在南海与中国兵戎相见,因此每当美国舰艇在南海巡航一次,中国就在人造岛礁部署新的军事设施,使美军的行动实际上得不偿失。因为中国部署的军事设施是永久性,而美军巡航却是临时而短暂的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美军「自由航行」行动,反而给中国在南海军事化的藉口。 
毫无疑问,中国的终极目标是改变南海现状,把美国军事力量逼出西太平洋。中国已在极短时间内悄悄达成部分目的,建立多处民用和军事基地。中国海警船和海上民兵在南海的行动,都以行政和民间名义,遂行军事化目的。这些军事行动使中国可不顾邻国和西方国家抗议,在南海伸张领土和经济主权,也让美国应付十分棘手。中国官方媒体才沾沾自喜说「斗一斗,也许会更健康」。
美国究竟应以何种手段,应付中国在南海军事化?目前军方与学界仍缺乏一致看法。部分人认为,应加强宣传攻势,让越南、菲律宾、马来西亚这些恐惧中国在南海扩张的周边国家,晒一晒中国如何对他们恐吓胁迫,让中国处于守势,有所收敛;另部分人则主张採取大胆行动,包括把美国战略轰炸机降落人造岛,甚至摧毁人造岛礁等。
南海问题错综複杂,与中美之间其他问题牵扯一起,无论川普政府未来在南海有甚幺作为,南海摩擦恐将成中美之间的长期问题。只要美国不敢开战,问题会拖下去,直到变成更大纷争,才可能透过国际谈判或其他机制,寻找搁置主权、利益共享的解决契机,中国占尽优势。